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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世的委婉说法有哪些?逝世、仙逝、作古、驾鹤西去怎么用,自家人、别人家、年轻人各用哪个
丧葬礼俗 用语

去世的委婉说法有哪些?逝世、仙逝、作古、驾鹤西去怎么用,自家人、别人家、年轻人各用哪个

纪念宝 · · 7 分钟阅读

家里有人走了,要告诉同事、要在群里说一声、要写讣告,第一个难住人的往往是一个词:说「死了」太硬,说「仙逝」又怕用错,说「走了」又担心不够正式。

中国人说「死」,换着法子说了两千多年。这篇把常用的说法理一遍,讲清什么场合用哪个。

两千多年前,「死」就分了五等

《礼记·曲礼下》有一段很有名的话:

天子死曰崩,諸侯曰薨,大夫曰卒,士曰不祿,庶人曰死。

同样是死,天子叫「崩」,诸侯叫「薨」,大夫叫「卒」,士叫「不禄」,普通百姓才叫「死」。

东汉郑玄给这几个字作注:「卒,终也。不禄,不终其禄。死之言澌也,精神澌尽也。」「卒」是走完了一生;「不禄」是没能把俸禄领到头;「死」是精神耗尽了。

这里分的是身份,不是礼貌。古人并不觉得「死」字难听,只是不同身份的人有不同的叫法。到后来身份等级没了,这些字才慢慢变成表示尊重的说法:今天说某人「病卒」「已故」,就是从这里来的。

同一篇里还有一句,按的是年纪:

壽考曰卒,短折曰不祿。

活到高寿的叫「卒」,年纪轻轻就走了的叫「不禄」。这大概是最早按岁数区分死亡说法的记载。今天「享年」「终年」「得年」的分别,讲的也是同一件事。

常用说法一张表

下面这些说法,按场合分了四类。出处一栏只列能查到的书证。

说法 语气 适合的场合 出处 / 说明
去世、过世 中性、平实 什么场合都能用,说自家人最常用 —
逝世 庄重 讣告、悼词、正式通知 字面就是「离开人世」,并没有规定只能用于名人
走了、没了、老了 口语 跟熟人说、家里人之间说 北方老人去世常说「老了」
作古 书面 文章里追述旧人 清代笔记《清稗类钞》里已经这么用
谢世、辞世 书面、文雅 纪念文章、生平 宋人《谭意哥传》有「张之妻孙氏谢世」
长眠 书面、安静 墓志、纪念文章、「长眠于此」 《太平广记》有「长眠不知晓」
与世长辞、溘然长逝 书面、偏郑重 悼词、讣告 「溘」是忽然的意思,《离骚》有「宁溘死以流亡兮」
仙逝 敬辞 多用于说别人家的长辈或受敬重的人 带「成仙而去」的意思,是客气话
驾鹤西归、驾鹤西去 敬辞、文雅 挽联、挽辞、唁电 典出《列仙传》王子乔「乘白鹤驻山头」;崔颢《黄鹤楼》「昔人已乘黄鹤去」
百年之后 婉辞 说还在世的人将来去世 晋王嘉《拾遗记》已有此语

「九泉之下」「含笑九泉」是另一类,说的不是「去世」这个动作,而是去世后的处所。它们什么时候能用,在黄泉是什么意思那篇里有。

说自家人,和说别人家

这是最容易弄混的地方。

说自家人,越平实越好。 跟同事请假、在群里告知、写讣告,用「去世」「过世」「走了」都可以。比如:

  • 「我父亲昨天晚上走了,这几天要请假回老家。」
  • 「家母于 11 月 18 日凌晨因病去世。」

自家人用「仙逝」「驾鹤西去」,不能算错,但有点像给自家人用敬语,读起来不太自然。正式场合用「逝世」,就够庄重了。

称呼上,自家父母说「家父」「家母」;已经去世的,在祭文、墓碑上写「先父」「先母」或「先考」「先妣」。这些称谓怎么写,见祭文怎么写。

说别人家,可以客气一点。 安慰朋友、发唁电时,可以说「令尊仙逝」「惊闻令堂驾鹤西归」。「令尊」「令堂」是称别人的父母。不过跟同龄朋友在微信上说话,直接说「听说叔叔走了,你还好吗」,往往比一串敬辞更暖。安慰的话怎么说,在怎么安慰刚失去亲人的朋友那篇里有。

年轻人、孩子去世怎么说

《礼记》里那句「短折曰不禄」,说的就是这种情况。老人和年轻人用的词,从古代起就不一样。

  • 不用「仙逝」「驾鹤西去」「寿终正寝」。 这些说法都带着「活够了岁数、圆满而去」的意思,用在年轻人身上会让家属更难受;
  • 「享年」也要斟酌。 「享年」原本只是「享有的寿命」,东汉蔡邕给郭泰写碑,就写他「享年四十有二」,郭泰也就四十出头。但今天的讣告习惯把「享年」留给老人,年轻人写「终年」或「得年」。这套讲究的细节,见生平怎么写里「享年还是终年」那一节;
  • 「夭折」只用于未成年的孩子,大人不说「夭折」,说「英年早逝」;
  • 家属自己说,往往就一句「孩子走了」。外人跟着用这个说法就好,不必另找文雅的词。

失去孩子的家庭怎么纪念、能找谁帮忙,在孩子去世了怎么纪念那篇里有。

宗教用语:看他信什么

有几个词只属于特定的宗教,用错了反而失礼:

说法 属于 用于谁
圆寂、示寂 佛教 出家的法师、高僧
往生 佛教(净土) 本义是往生西方净土,信佛的普通人也常用
羽化、登仙 道教 道长;「羽化而登仙」见苏轼《赤壁赋》
安息 通用,基督教常用 谁都能用,「愿他安息」是最不容易出错的一句
蒙主宠召、回天家 基督教 信基督教的人家这么说

最常见的错法,是给信佛的老人写「圆寂」。圆寂是出家人用的,在家信佛的老人,家里人一般说「往生」。

拿不准对方信什么,就用中性的「去世」「安息」,不会错。

几种要避开的用法

  • 对在世的人用这些词。 老人还在,只能说「百年之后」,不说「走了以后」「仙逝之后」;
  • 在讣告里用太口语或调侃的说法。 「挂了」「没了」放在正式通知里很刺眼。粤语里的「拉柴」「香咗」是调侃的说法,更不能用在丧事上;
  • 一篇里来回换说法。 讣告开头写「逝世」,中间写「仙逝」,结尾又写「驾鹤西去」,读起来乱。一篇定一个词,从头用到尾;
  • 为了委婉,把事情说不清。 跟孩子说「爷爷睡着了」「爷爷出远门了」,孩子可能会害怕睡觉,或者一直等他回来。跟孩子怎么说,见怎么跟孩子解释亲人去世了。

讣告的完整格式,见讣告怎么写;悼词怎么写,见悼词怎么写。

换了多少种说法,说的都是不舍

崩、薨、卒、不禄,仙逝、驾鹤、长眠、走了。说法一直在换,换来换去,都是不忍心直接说出那个字。

人走了以后,还可以换个方式继续跟他说话。有的人家会在纪念宝上给亲人建一座网上纪念馆,把想说的话写成留言,忌日、清明进去上一炷回忆香、行个礼,这两样都不花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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