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服是哪五服？斩衰、齐衰、大功、小功、缌麻，「出了五服」是什么意思

五服，是古代给去世的亲人穿的五等丧服：斩衰、齐衰、大功、小功、缌麻。和逝者越亲，穿的布越粗、守的时间越长；越远，布越细、时间越短。

「衰」在这里读 cuī，指丧服；「齐」读 zī；「缌」读 sī。

今天很少有人家再按五等做孝服了，但「五服」这个词还天天在用：「我们是没出五服的亲戚」「出了五服就不算近亲了」。这篇把它拆开讲清楚。

一张表看懂五服

等级	用什么布	守多久	典型对应（明清通行的服制）
斩衰	最粗的生麻布，断口不缝边	三年（实际二十五到二十七个月）	子女为父母，妻为夫
齐衰	粗麻布，断口缝边	一年为主，也有五个月、三个月	孙辈为祖父母，为伯叔父母、兄弟
大功	加工过的熟麻布，较粗	九个月	为堂兄弟、已出嫁的姑姑姐妹
小功	熟麻布，比大功细	五个月	为伯叔祖父母、堂伯叔、外祖父母、舅舅姨妈
缌麻	最细的麻布	三个月	为族兄弟、曾孙玄孙、表兄弟、岳父母

表里的对应只列了最常见的几种。历朝都改过，各地执行也不一样，家里要排孝服，以当地长辈的说法为准。

五个名字，说的都是布

这五个名字都是在说布怎么做：

• 斩：麻布直接用刀斩断，断口不缝。《仪礼·丧服》开篇就是「斩衰裳，苴绖杖，绞带，冠绳缨，菅屦」：粗麻衣、麻带、竹杖、草鞋，是最重的一身
• 齐：断口缝齐了，比斩衰体面一点
• 功：「功」是加工。大功、小功用的是捶洗过的熟麻，「大」「小」说的是加工得粗还是细
• 缌：用极细的麻线织，接近日常衣料

所以五服是一个从粗到细的顺序。孝服越粗糙，说明穿的人越顾不上打扮自己，离逝者也就越近。

不只穿的衣服分五等，哭声也分

《礼记·间传》把五服的分别写到了人身上：

斩衰之哭，若往而不反；齐衰之哭，若往而反；大功之哭，三曲而偯；小功、缌麻，哀容可也。

意思是：为父母哭，像一口气哭出去就回不来；齐衰哭得出去还能回来；大功的哭声拐几道弯、带着余音；小功和缌麻，脸上有哀容就够了。

同一篇里，吃饭也分五等：斩衰三天不吃饭，齐衰两天，大功三顿，小功、缌麻两顿。

古人不认为亲戚之间该一样难过。离得远的人不必装得和儿女一样悲痛，礼书在这件事上反而很实在。

「出了五服」是从哪句话来的

五服的范围，是以自己为中心，往上数到高祖（爷爷的爷爷），往下数到玄孙（孙子的孙子），旁边数到和自己同一个高祖的兄弟姐妹，一共九代，也就是常说的「九族」。

《礼记·大传》有一句：

四世而缌，服之穷也。五世袒免，杀同姓也。六世，亲属竭矣。

翻成白话：共一个高祖的，最远穿到缌麻，丧服到这里就到头了。 再远一代，不穿丧服，只袒露左臂、去冠束发表示一下，叫「袒免」。到第六代，亲属关系就算尽了。

所以「出了五服」，是说两家人往上数，已经找不到共同的高祖了。民间说的「还在五服里」，就是同一个高祖的后人，红白事要互相到场。

为母亲穿什么，前后改了一千多年

五服不是一成不变的，最大的一次改动在母亲身上。

在《仪礼》里，父亲还在世时，儿女为母亲只服齐衰一年；父亲先走了，才能为母亲服齐衰三年。理由是一家不能有两个最尊的人。

唐代改成不论父亲在不在，为母亲都是齐衰三年。到明朝洪武七年，朱元璋让人修《孝慈录》，把为母亲的服也提成斩衰三年，和父亲一样，清朝沿用下来。

今天一家人为父母戴一样的孝，在古人看来是很晚近的事。

外家的亲戚也一样有变化。《仪礼》里外祖父母、姨妈是小功，舅舅只有缌麻；唐玄宗开元年间，皇帝几次下旨，硬把舅舅提到了小功。

五服不只是丧服，还是一把尺子

五服定下了远近，后来的人就拿它量别的事。

量罪。 西晋泰始年间修律，《晋书·刑法志》说要「峻礼教之防，准五服以制罪」。从那以后直到清朝，亲属之间打了人、偷了东西，判多重要先看是几服亲：晚辈打长辈，越亲罚得越重；长辈打晚辈，越亲罚得越轻。

量要不要到场。 红白事请谁、谁得来，很多地方到今天还按「五服以内」划线。

量孝服。 今天排孝服、写讣告署名的顺序，很多地方仍然暗暗按五服排：儿女在前，孙辈其次，侄辈、外甥再往后。讣告怎么写、署名怎么排，见讣告怎么写。

出了五服能结婚吗？法律用的是另一把尺子

这是很多人搜「出了五服」时真正想问的。

能不能结婚，看的不是五服，是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四十八条：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禁止结婚。

两把尺子量的不是一样东西：

• 五服只算父亲这一支，往上到高祖，范围很大；母亲那边的表兄弟姐妹，在五服里只是最轻的缌麻
• 法律的「三代以内旁系血亲」父母两边一样算：同一对祖父母或外祖父母的后人，堂兄妹、表兄妹都在里面，都不能结婚

所以「出了五服就能结婚」这句老话，碰到表亲就不成立了。旧时表亲通婚很常见，现在是法律明确禁止的。拿不准的，去婚姻登记处问最稳妥。

今天的孝服还按五服分吗

城市里多数人家已经不分了：家属戴黑纱、别白花，至亲穿一身白或一身素，就算完整。黑纱戴哪只胳膊、戴多久，黑纱戴左臂还是右臂那篇讲过。

农村和一些地方还保留着区分：儿女穿全白孝衣、戴麻，孙辈的孝帽上缀一块颜色布，侄辈、外甥只扎孝带。用什么颜色分辈分，各地差得很远，台湾就有用麻、苎、蓝、黄、红分等级的做法。临到要用，问村里管白事的老人，比查哪本书都准。

守孝这一年里，哪些老规矩现在还真在执行，在亲人去世后不能做什么。

把五服里的这些人记下来

五服图画出来，其实就是一张家谱：谁是谁的儿子，谁和谁同一个高祖。很多人是在老人的葬礼上，才第一次搞清楚那些远房亲戚是哪一支的。

这些事趁长辈还在问清楚，记在家谱里最好，家谱怎么修那篇讲了从哪里开始。已经走了的那位，也可以在纪念宝给他建一个纪念馆：生平里写他是哪一支、哪一辈，照片里有哪些亲戚，传照片、写生平都不收费。链接发到家族群里，五服里的亲戚都能进来上一炷回忆香，回忆香是免费的。